第(3/3)页 “它代表我们要走的新路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今天每人从这儿拿一块碎石带走。下次开会时,带着你在岗位上做的事,连石头一起交回来。是挖了一段沟,还是教了三个娃识字,都说出来。” 没人说话。但很快,有人上前,弯腰捡起一小块断砖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孩子也跑过来,踮脚挑小的拿。 陈默没拦。他看着人们一个个走过砖堆,低头拾石,动作认真得像接军令。 “我们不怕”那四个字还在地上,被踩模糊了些。陈默没再看它。他知道,现在要写的不是口号,是日子。 太阳偏了西,晒谷场的土面开始发凉。人群不再围成一团,而是分成几拨:有讨论修渠路线的,有核对名单的,还有几个年轻人蹲在地上,拿树枝比划着画简易工事图。 陈默仍站在原地。他手里也有一块碎石,不大,棱角分明,是从那块青砖上崩下来的。他捏着它,指腹蹭过粗糙的面。 远处传来几声鸡叫,哪家的孩子在笑。炊烟从几处屋顶升起,歪歪扭扭飘向天空。 他没下令解散,也没说下一步安排。他知道,有些事不用说完。 队伍已经动起来了。不是靠一声令下,是靠每个人心里那点火苗。 风从谷场一头吹过来,卷起一点尘土。他眯了下眼,看见一个老太太提着篮子慢慢走,篮里放着块碎石,上面还贴了张纸条,写着什么字。 他没看清。但他知道,那不是石头,是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