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烈日当空,演武场人声鼎沸。 正值内门大比前夕,无数闭死关的老牌弟子纷纷出关。 本想透口气,却听闻剑冢那个卖酒的狂徒要与八长老斗器,一个个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蜂拥而至。 演武场看台,座无虚席。 “那就是江言?看着平平无奇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 “呵,哗众取宠罢了。八长老浸淫器道八十年,闭着眼都能吊打他。” 议论声中,江言踏步登台。 神色从容,步履闲适,不像来决斗,倒像是来踏青。 台下,一抹绝色风景线引爆全场眼球。 秦冰云抱剑而立,白欣儿红裙似火,殷月梅紫纱遮体,柳如烟媚骨天成。 四女并未刻意高呼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目光便死死锁在江言身上,那种毫不掩饰的支持与爱慕,让在场无数男弟子嫉妒得眼珠充血。 “江师弟!干翻那老头!” 张山领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角落怒吼,这些人大多受过江言“洗剑”的恩惠,或买了【爆灵酒珠】实力大增,此刻皆是江言的死忠。 高台上。 八长老古河负手而立,浑浊的老眼扫过台下那群狂热的“江粉”。 脸色愈发阴沉。 “这小子,入内门不过数月,竟已成了气候。” 他昨夜翻阅卷宗,越看越心惊。 洗剑业务抢了炼器殿的活,酒珠生意断了丹阁的路。 若是再让他赢了今日这场,甚至坐实了炼器大师的名头…… 以后太一宗,还要炼器殿和丹阁作甚? “此子不除,我等正统颜面无存。” 古河眼中杀机隐现。 今日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,而是道统之争,是饭碗之争。 必须碾碎他! “肃静!” 一声断喝,负责主持的孙长老飞身落下。 他是刑罚堂的人,素来铁面无私。 “今日斗器,既分高下,也决荣辱。” 孙长老大袖一挥。 咚!咚! 两块磨盘大小的漆黑矿石轰然砸在擂台两侧。 “玄铁精。” “规则如下:双方使用同等份量的玄铁精,分别炼制刀、剑、盾三样兵器。” “三局两胜,品阶高者胜,同阶则比成色、看威能。” 简单粗暴。 最考验基本功。 古河瞥了一眼地上的玄铁精,嘴角勾起一抹傲然。 “孙长老,不必浪费时间。” “既然是比试,自然要有看头。” 他转向江言,语气轻蔑:“小子,老夫让你先选,免得说老夫欺负晚辈。” 江言看都没看那玄铁精一眼,随手取出一壶酒,仰头便是一口。 “不用。” “你先请,我赶时间。” “狂妄!” 古河冷哼一声,不再废话。 “第一局,炼刀!” 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。 嗡! 一尊通体青黑、刻满火纹的丹炉轰然落地。 地阶极品——【离火金晶炉】。 紧接着,他单手掐诀。 呼—— 一朵青色的火焰莲花在他掌心绽放,周围温度瞬间飙升,连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。 地火榜第十——【青莲妖火】。 “好火!” 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。 “这是真正的天地异火!古长老竟然能借来此火,这一局稳了!” 古河享受着众人的惊叹,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柄黑金色的巨锤。 “起!” 玄铁精被投入炉中,青莲妖火瞬间包裹。 铛!铛!铛! 古河须发皆张,手中巨锤化作残影,每一锤落下,都伴随着独特的韵律,仿佛暗合天道。 “九叠流云锤!” 王冰在台下大声解说,满脸狂热。 “这是八长老的成名绝技!一锤九震,能将玄铁中的杂质剔除到万分之一以下!” “当年八长老便是凭此技,以凡铁炼出了地阶下品的宝刀!” “江言输定了!” 火光冲天,锤音震耳。 古河的动作行云流水,尽显宗师风范。 短短半柱香时间,一把长刀雏形已在炉中显现,刀身未成,寒光已透炉而出。 反观江言。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,手里还拎着酒壶。 没拿锤子,没祭丹炉,甚至连火都没升。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古河表演,时不时还点评两句。 “锤法尚可,力度虚浮。” “火候过了,浪费材料。” 台下嘘声一片。 “装什么装?人家刀都快成型了,他还没动?” “不会是吓傻了吧?” “我看他是根本不会炼器,之前的传闻都是吹出来的!” 古河听着江言的点评,额头青筋暴跳,手中巨锤砸得更狠。 “黄口小儿!” “待老夫刀成之时,便是你跪地为奴之日!” 轰! 最后一道法诀打入。 炉盖掀开。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全场。 一把通体乌黑、刀刃泛着青光的长刀冲天而起,被古河一把抓在手中。 “成!” 古河持刀而立,气势如虹。 “玄阶极品!只差一线便是地阶!” “江言,你的刀呢?” 演武场上,鸦雀无声。 唯有古河手中那柄玄阶极品长刀,还在发出嗡嗡的颤鸣,似乎在炫耀着它的锋芒。 “玄阶极品。” 古河抚须长笑,眼神睥睨。 “以此等凡铁,炼出接近地阶的神兵。江言,该你了。” “若是现在认输,老夫还能让你少跪一天。” 台下,王冰等人更是肆意嘲讽。 “还比什么?这可是玄阶极品!只差一步就是地阶!” “我看他连炉子都没有,拿头比?” “赶紧跪下磕头吧,别丢人现眼了!”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。 江言置若罔闻。 他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残酒饮尽,随手将酒壶抛向台下。 “啪。” 陶瓷碎裂的脆响,成了台上唯一的声音。 江言抹去嘴角酒渍,一步踏出,来到那块尚未动过的玄铁精面前。 没有丹炉。 没有地火。 更没有锤子。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张,对着那块千斤重的玄铁精,轻轻一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