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八章 母逝公式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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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……Y,"他说,"双Y……"

    沈鸢浑身僵住。

    那是父亲实验室的标记,是她从出生就携带的烙印,是零号公式选择她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"你怎么知道?"

    林骁没有回答。他的右眼再次闭上,手指却紧紧攥着她的手,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
    帐篷外,顾淼的无人机突然发出警报:

    "侦测到大规模信号干扰!眉先生的主脑正在重启!"

    "所有单位注意!地下农场二次爆炸倒计时!"

    "10……"

    "9……"

    沈鸢抱起林骁,冲向紧急出口。

    "8……"

    "7……"

    身后,帐篷开始坍塌,医疗设备炸成碎片,军医的惨叫被气浪吞没。

    "6……"

    "5……"

    她撞开安全门,滚下斜坡,在泥土和碎石中护住林骁的头。

    "4……"

    "3……"

    最后三秒,她抬头,看见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——那是新的一天,是Chapter 119的开始,是无数个"断指"尚未落下的黎明。

    "2……"

    "1……"

    爆炸。

    气浪把她掀飞,像一片落叶。

    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感觉林骁的手仍然握着她的,而他的心跳——那曾经停止、又重新开始的心跳——正与她的逐渐同步,像两个被拆散的齿轮,终于在废墟中咬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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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03

    七十二小时后,海岸线。

    沈鸢醒来时,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,然后是海风,然后是林骁的头发——他枕在她腿上,呼吸均匀,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"我们在哪?"她嘶哑着问。

    "安全屋,"顾淼的声音从角落传来,她的眼睛上缠着绷带,是二次爆炸时被弹片划伤的,"周野的旧部……最后的人情。"

    沈鸢低头,看着林骁的脸。他的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,右眼睁着,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"他还记得公式吗?"她问。

    "记得,"顾淼说,"但只记得公式。他不记得自己是谁,不记得你,不记得眉先生……他只记得那些化学式,像被硬刻进大脑的程序。"

    沈鸢沉默。

    大纲里,Chapter 88是"林骁记忆碎裂",Chapter 89是"记忆闪回:周野是养父"。现在,那些闪回都被抹除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数据——零号公式,天使骨,双Y。

    "眉先生呢?"她问。

    "主脑被炸毁了,"顾淼的声音带着苦涩,"但云端备份……还在。周野说,他在东南亚的某个服务器农场里,重新上传了意识。"

    "需要多久?"

    "才能完全恢复?三个月。才能制造新的克隆体?六个月。才能重启天使骨生产线?"顾淼顿了顿,"……他已经开始了。"

    沈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Chapter 118结束了,以母亲的死、林骁的失忆、公式的残缺为代价。但她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——在眉先生的云端意识里,在周野尚未揭露的身份里,在她自己的心跳中,还藏着无数未解的密码。

    "沈鸢,"顾淼忽然说,"你胸口……"

    她低头,看见自己的锁骨下方,那个从出生就有的疤痕,正在发出微弱的荧光——淡绿色的,像某种生物芯片被激活的信号。

    "父亲……"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录音里,沈平之说:"只有真正愿意为爱牺牲的人,才能解锁天使骨的解药。"

    她以为那是比喻。

    现在她明白了——那是字面意思。她的疤痕不是胎记,是植入的微型发射器,而她的每一次心跳,都在向某个未知的接收器发送数据。

    接收器在哪里?

    她看向窗外,看向海平线的尽头,那里有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过,船身上印着褪色的"SYRINGA"——紫丁香,她父亲最喜欢的花,也是双Y组织的原始代号。

    "顾淼,"她说,"能追踪这个信号吗?"

    "什么信号?"

    "我的……心跳。"

    顾淼沉默了很久,然后,她的盲人眼镜突然发出蜂鸣——那是她改装的频谱分析仪,能"看见"电磁波的轨迹。

    "它在指向……"她的声音颤抖,"……那艘船。沈鸢,你的心跳在指向那艘船。"

    沈鸢抱起仍在茫然的林骁,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"我们走。"

    "去哪?"

    "去找我的父亲,"她说,"去找真正的零号公式。去找……让这一切结束的方法。"

    林骁在她怀里动了动,忽然开口,声音像机器合成的:

    "SYRINGA……主服务器……需要……双Y……同时认证……"

    他抬起头,用那只完好的右眼,看着沈鸢胸口的荧光。

    "你……是Y……"他说,"我……也是Y……"

    沈鸢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大纲里,双Y符号的含义在Chapter 28揭晓:鸦片罂粟+化学式。但现在,林骁给出了另一种解读——

    两个Y,两个人。

    沈鸢,和林骁。

    父亲和母亲,女儿和儿子,受害者和加害者,解药和毒药。

    "我们一起,"她说,握住他的手,"去按那个发送键。"

    林骁茫然地看着她,然后,像被某种遥远的记忆触动,嘴角扯出一个微笑——不是他惯常的、带着苦涩的笑,是全新的、像第一次学会表情似的笑。

    "……好。"

    他们走出安全屋,走进晨光,走向海边,走向Chapter 119的未知。

    身后,顾淼摘下盲人眼镜,对着他们的背影,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:

    "周野,你看见了吗?你的女儿……正在变成你最怕她变成的样子。"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只有海风,带着咸涩的腥甜,像某个尚未出生的故事,正在远处酝酿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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