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指挥使司大堂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马三宝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。 虽然心中已经给那位新皇判了死刑,但马三宝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,猛地睁开眼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顾金波。 “那太后呢?”马三宝追问道,“李威被废,太后能答应?” “太后……太后也被收拾了。”顾金波缩了缩脖子,“陛下把太后软禁在慈宁宫,夺了她的凤印,交给了……交给了静太妃。” “囚禁生母?” 马三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 在大圣朝以孝治天下的传统里,这就是大逆不道!就算是为了夺权,也不能做得如此难看。这哪里是皇帝,分明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! “还有呢?”马三宝咬着牙,“朝中大臣就没人反对?张正源那个老顽固呢?秦破那个暴脾气呢?他们就看着这篡位者胡作非为?” 顾金波都要哭出来了:“反对?谁敢反对啊老祖宗!您是不知道,咱们这位新皇有多……有多那啥。谁要是敢多嘴,直接就是先天威压镇下来,满朝文武跪一地。现在内阁那几位大学士,一个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,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 在顾金波那贫瘠的语言描述下,林休那些为了偷懒而做出的“放权”行为,硬生生被描述成了“独断专行”;那些因为“起床气”而发的飙,被美化成了“帝王一怒流血漂橹”。 听在马三宝耳朵里,这就完全变了味儿。 一个隐忍二十年的阴谋家。 一个弑舅囚母的暴君。 一个用武力压服群臣的独裁者。 这……这还是大圣朝吗? 这分明就是被奸人窃取了神器! “怪不得……”马三宝猛地站起身,身上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,在大堂内刮起了一阵旋风,“怪不得烽火台没人管,怪不得没人来迎接咱家……原来这朝堂,早就烂透了!” 他想起了先帝。 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,说“三宝啊,等你回来,咱们君臣还要再喝五百年酒”的老人。 先帝若是知道他的江山被这样一个逆子糟蹋成这样,怕是在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吧! “老祖宗息怒!息怒啊!” 顾金波被那股杀气冲得在地上打滚,连连磕头,“这…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。现在天下都传遍了,说陛下是万古无一的圣君,是……是什么天下无敌……” “闭嘴!” 马三宝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,“什么狗屁圣君!不过是靠着武力逞凶罢了!咱家受先帝大恩,绝不能看着这大好河山毁在一个篡位者手里!”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金波的心尖上。 “老祖宗,您……您要去哪?”顾金波颤声问道。 马三宝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 外面的风雪很大,吹得他那件破蟒袍猎猎作响。他抬头看向北方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燃烧着一种名为“死谏”的火焰。 “去京城。” 马三宝冷冷地说道,“咱家要带着这三十六国国书,带着这麒麟祥瑞,去当面问问那个篡位者……他这皇位,坐得安不安稳!他这良心,过不过得去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