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是以前。” “从今天开始,这个数字,将变成历史的尘埃。” 陈越猛地转身,冲着身后那台巨大的机器一挥手,大喝一声:“大锤!掀盖头!让咱们的金主们开开眼!” “得嘞——!” 早已等候在侧的刘大锤和几个壮汉猛地一扯绳索。 “哗啦——” 巨大的红布如同红云般滑落。 露出了下面那个在这个时代看来如同怪物一般的机械造物。 那是一台……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器。 它足有两层楼高,全长五丈。它的主体框架由最坚硬的铁力木和精铁铸造,沉重得仿佛是一座铁山。 在机器的尾部,是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传动飞轮,正通过一根儿臂粗的牛筋皮带,连接着外面河道里那座正在被湍急水流推动的巨型水车。 而在机器的腹部,也就是最核心的位置,并没有看到复杂的杠杆。取而代之的,是陈越从海鬼机关人身上逆向破解出的核心技术——液压传动阵列。 数十根闪烁着黄铜光泽的高压铜管,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着,连接着数百个精密的金属活塞。而在每一个纺锤的下方,都安装了一个充满了特制油脂的增压囊。 这是一台——【水力驱动·液压伺服·百锭联动纺纱机】。 “开闸!给油!” 陈越的声音在轰鸣声中炸响。 刘大锤满脸涨红,双手握住那个巨大的青铜制动阀门,用力向下一压。 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 一种低沉得让人心颤的嗡鸣声响起。那是液压管内的油脂在高压下急速流动的声音。 紧接着。 那个原本静止的钢铁怪兽,醒了。 水车的动能被飞轮放大,再通过液压系统的精密分配,瞬间传递到了那一百个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纱锭上。 “嗖!嗖!嗖!嗖!” 那不再是织布机那种“咔嚓咔嚓”的笨重声音。 那是一种类似于万箭齐发、或者是蜂群出巢的尖啸。 一百个纱锭同时开始疯狂旋转,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残影。 而在那些纱锭上方,一排排模拟人手关节设计的金属“手指”,在液压活塞的驱动下,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、却又精准到毫厘的动作,抓取棉絮、牵引、捻动、送线…… 那是何等恐怖的效率。 只见那一团团白色的棉絮,像是被吸进了无底洞,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根坚韧、均匀、细密的纱线,飞快地缠绕在纱锭上。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。 那一百个纱锭,就已经变得鼓鼓囊囊,满得快要溢出来。 二楼的观礼台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 商人们张大了嘴巴,那模样滑稽得可笑,有人手里的茶杯掉了,热茶烫在脚面上都毫无知觉。 赵大富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,他哆哆嗦嗦地伸着手,指着下面那台还在咆哮的机器,嗓子里发出了一阵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咯咯声。 “这……这一会儿……出的纱……够我那作坊……忙活三天的?” 这是降维打击。 这不仅仅是快。这是生产力的跃迁。 如果说织娘是骑马,这机器就是御剑飞行。 陈越擦了把脸上的油渍,抬头看着这群已经被震撼得失去理智的商人,笑得更加灿烂了。 “各位,都看清了吗?” “这台机器,不需要吃饭,不需要睡觉,不需要给工钱。只要有水在流,它就能日夜不休地吐出黄金一样的纱线。” “有了它,你们的布匹成本,能压到原来的一成。你们能把那些还没用上这机器的对手,统统挤兑得去喝西北风。” 陈越拍了拍那滚烫的铜管,就像是在拍一只下金蛋的母鸡。 “这就是——技术的霸权。” “陈大人!我买!多少钱我都买!”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。一个山西的布商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栏杆边,手里挥舞着一大把银票,“十万两!我出十万两买这一台!” “我也买!我出十五万!” “大人!把图纸卖给我!我要把它搬回家供起来!”赵大富更是激动得要翻栏杆跳下来。 现场失控了。这比当初抢牙膏代理权还要疯狂。因为牙膏只是消费,但这东西,是能垄断市场的神器。 陈越压了压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 “图纸?那可是大明最高机密,给多少钱也不卖。” 陈越的话让所有人心头一凉。 但紧接着,他抛出了真正的诱饵。 第(2/3)页